第(1/3)页 扬州曲阿。 刘繇带人巡江而回,卸甲之后正待喝水,帐内高士许劭早在等待。 “正礼,徐州有檄文一卷、书信一封送来,乃是新任州牧刘备遣使相送。” “刘备?” 刘繇八字胡、大鼻子,眼窝较深、神情有凶光,因样貌在军中便得威严,闻言冷笑道: “难道找我求援来了?他虽然与我同为汉室宗亲,可是素无来往,此人自青州兵败逃往徐州,又得徐州推举治此乱局,但徐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,迟早为曹、袁所破,不值得为友也。” “不然,” 慈眉善目的许劭拱手而言,音声浑厚如瓮,深入人心:“正礼此言差矣,刘备任平原相时素来有仁德之名,受百姓爱戴,南下乡民豪族多有夸赞;况且此人弃公孙瓒而去并非兵败无能,而是公孙瓒失仁义,诸侯当共讨之。” 许劭一边说,一边将檄文以及刘备的私信交给刘繇,见他看了之后神色逐渐凝重,才微微点头,长叹了口气。 “数月之前,袁术见陶谦病重,便自封徐州伯,准备入驻徐州,可是陶恭祖却将徐州托付给了刘玄德,二人必有嫌隙。” “而袁术狭私善嫉,岂有不报此仇之理?而且笮融之事,檄文中所言——” “想来,这笮融真是反复小人,如今将秣陵交给他实是不妥。” “恐此人会再叛尊驾而后劫掠丹阳境内,转投袁术。” “不如趁此檄文之故,邀笮融来曲阿质问,他若是肯来倒还可谅解,若是拖沓称病、或是立刻扼守道路,便可知其心也。” “而笮融之事,尊驾给刘使君一些便利,便可结交此英豪,在徐州亦可有助力。” “若他能将徐州之乱平定,不正好可相助尊驾抵御袁术?乱世之中,刘氏宗亲互为抵背,如何不可?” 刘繇听见最后一句话时愣住了片刻,因为刘备写来的私信也恰好在谈及这句话,此刻名士许劭也这么说,大家终究是宗亲,又没什么仇怨,联手于大江之南北,未尝不是美谈。 “先生所言极是,我这就命人去将笮融、薛礼请来曲阿,问清此事给刘徐州一个交代。” 话音落下,帐内有一臂膀精壮修长、仪表堂堂的高大曲军候站出来请命:“使君,笮融凶恶,末将可担此任。” “子义,区区小事何劳你亲自动身,我知笮融为人凶险,难道我帐下无人乎?” 刘繇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,谈笑间叫来了部将朱皓,命他自军中挑选一屯军士前去传唤笮融、薛礼过来便是。 太史慈见状神情微微动摇,但是却没说什么。 他请战不得,带兵卒回到营地,照常安排值守之事,未见有何怨言,但随行的小将都看得出来曲军候心情已经不佳了。 走过演武场时,太史慈见有一群兵士正在练射,那箭靶子离他估计有七八十步,一时心情烦闷,伸手问身旁的副手要来硬弓,张弓搭箭连珠射出,箭箭皆中,且深入靶中。 远处的军士传来一片喝彩,但是太史慈身边的人却感觉到一股郁结难舒的气氛,不敢开口只敢在内心敬佩,便站在他身后尴尬地挥手,叫远处的人噤声。 太史慈回到帐中坐下,四周安静下来后不免心思浮动,一时间脑海中又浮现那个双臂及膝、双耳招风的刘使君来。 那时自己求到平原,人家丢下公务来见,又立刻率军去北海解救孔君。 如此雷厉风行,不顾生死,又怎么不算英豪呢? 第(1/3)页